5年前的回忆,为什么我最近总是回忆呢
十年——“宁夏·银川摇滚十年回顾”演出后记
引:迷笛十月的战火燃尽激情,广州摇滚音乐节为2003年徐徐闭幕。在这期间,在中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在每个城市的角落里,孩子们擦拭被音乐浸染的泪脸,用理想与信念向摇滚致敬。我们,向他们致敬!
正文:
二00四,新年郁卒的钟点声被一阵狂乱节奏敲破,在一个多数人都感到遥远和陌生的塞外小城里,这场对我们来说很有“革命里程碑”式意味的纪念演出,给更多、更多人带来了震撼、回忆、思索以及新的震撼、新的回忆与新的思索。
十年,对父辈们来说,已是满眼混沌的回顾;十年,于我们,可以是某些人的青春,也可以是另外一些人的一生!宁夏摇滚并非诞生在这十年中,但它利用十年时间飞快地成长起来,伴随一批又一批本土乐手从稚嫩走向成熟(或者世故),从热衷走向坚持(或者放弃)。今天,在这里,(无论结局如何)你可以看到每一个同这“十年”有过亲密接触的人,他们在微笑,摇滚岁月的余温就铭刻在大家眼角深藏不露的鱼尾纹中。
◎流年:喜欢“流年”这个词。因为它把时间搅得像黄河水一样浑浊。
[银川摇滚十年大事记]:(新消息报2004年1月9日刊登了苏阳的文章《走在摇滚路上的人们》,用这个作为十年摇滚的梗概,应该还是比较妥当的。特此转贴。)上世纪80年代的银川街头走动的是头顶黄军帽,腿穿喇叭裤的男女青年。一部《阿西门的街》让这些军黄色的怀抱里多了一把吉他,因为影片中的主题曲和男主人公的一首《为你歌唱》让大多数青年有一个示爱的模仿对象。而且歌声动人,那时银川没有摇滚这个词,但是它已经产生了。
说到宁夏的摇滚乐历程,我首先要提及一个令大家惊讶的人,赵已然。实际上赵已然在那时就迅速完成了模仿阶段而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后来在许多人还在模仿弹唱时赵已然已经开始学习鼓技了,他是一个真正掌握了节奏律动的人而且琴弹得独树一帜,当时以及后来的许多乐手都是暗自模仿他而走向舞台的,这是一个对宁夏乃至中国摇滚乐产生过影响的人。但此人后来站在了伪艺术家的对立面,而导致自己陷入了贫困的尴尬境地,他是我个人最喜爱的中国鼓手。
第一个成为明星的人应该是郝建宁,他善于演奏的是热门电影《迪斯科舞星》中的插曲《吉米,来吧》。当时那代的乐手在交谊舞会上的位置至关重要。郝建宁后来培养了大批夜总会的伴奏乐手,包括王小键(现为九天乐队主音吉他)、蒋宏、马鸿章等。随着夜总会的发展,伴奏乐手的市场日益繁荣,更有像田宏亮、孙继东、孙立军、李原、黑勇、关宝应等大批港台歌曲伴奏的模仿者一统宁夏流行乐坛。于是一时之间每个歌舞厅在许多个夜晚同时响起了Beyond、刘德华、邰正宵等的歌声。
西部枪手乐队当时在参加了“四大摇滚乐队擂台赛”后被大家所熟知。这时全中国正笼罩着老崔的声音,西部枪手乐队在当时完成了一支成熟的copy乐队的任务。
透明乐队是当时我和文征等乐手共同合作创建的,并成功举办了“宁夏首届原创摇滚音乐会”迅速成为宁夏摇滚的代表。是第一支强调原创的乐队,早期有重金属倾向,后来逐渐走向多元化。但是由于我的经营不善而屡屡更换乐手,时停时走,于2000年解散。先后参加的人有文征、王二、王秋玉、安彪、张二、老蔡、熬炳辉、王三等。代表作品有《满江红》、《艾丽娃》、《月蚀》等。
布衣是紧随透明之后崛起的一支年轻化乐队。一开始的风格有乡谣流行的倾向,旋律朗朗上口,在学生乐迷中有良好口碑,后去北京发展,坚持至今。这是宁夏维持时间最长的乐队。先后参加的人有吴宁越、欧旭东、马向东、小牛、丁雪峰、师新涛、刘淼、张巍、武锐、长脸、张海龙等。代表作品有《秋天》《追日》《三峰》《世事难料》等。
宁夏的其他地区在稍后也涌现出像李健宇等乐手。李健宇在1997年举办了石嘴山市第一届原创摇滚音乐会,后有作品“摇滚”在《我爱摇滚乐》上发表,这是宁夏乐手第一次公开发表作品。而且李健宇的创作坚持至今。
在石嘴山地区还有后来的王飞等尝试电子乐的创作。
1997年以后宁夏像全国一样出现了大批的朋克乐队,起初是自娱自乐,后来慢慢地参加好多小型的酒吧朋克聚会。
李甲一直是坚持朋克道路的乐手,他几乎代表了低龄化乐手的思维方式,厌倦金属等程式化的音乐模式,他们的价值在于破坏已经走向腐朽的传统摇滚模式,但是没有完成自己的创造。李甲乐队后来改名为skinhead,代表作品有《革命》等。
其他一拥而上的乐队都可总结为朋克、金属、电子这三类。在1999年之后,银川酒吧业迅速膨胀,带动了民谣歌手的大批涌现,以翻唱为主的代表人物有李卓森等。李卓森是艺术学校毕业的,嗓音有些像LOUISARMSTRONG,他们经常参加一些小资情调的聚会,他能把许多流行歌唱成有bluse意味的民谣。还有徐丹等从民谣歌手转向创作型歌手的音乐人。三连音乐队(2003年酒吧歌手大奖赛一等奖获得者)也在此列。
诸如容毅等一批忙碌的乐手们,成为新型酒吧、夜总会娱乐业的中坚人物。
从2001年到2003年底又出现了几支女子摇滚乐队,也是低龄化的新生力量。我听过一次,印象中挺自我的。
事实上大部分乐队和音乐人早已丧失了摇滚乐的颠覆性和革命的特质,而成为国内外著名乐队的模仿者,像中国的大部分乐队一样,乖乖地接受了殖民音乐,并且由于长期经费紧张而把“地下”当作一块招牌。摇滚乐本身是舶来品,但我们不能让出我们的市场,一任殖民音乐的泛滥与灵魂统治,而丧失自己的艺术语言的创造权。
◎不得不提的几个人:他们不是英雄?!因为英雄在这个时代已经太平凡。
[印象]:
苏阳:从透明开始或者早在透明开始以前,苏阳就已经被很多人奉为银川音乐的神明。从我个人的主观角度来看还是更喜欢99年留一头长发,给人感觉好似西双版纳小男孩的他。现在的苏阳,演奏技术更娴熟了,与主流圈子里的人们交往更密切了,喜欢他的人也更多了。他可以在体育场开自己的个人演奏会,司机和学生凭有效证件免票观看……有人说他的内心只剩下音乐。在如此十年中,一个像苏阳这样的音乐人,品尝过无数成功与失败、希望与失望的人,触摸到的应该不仅仅是音乐、更有许多人生的真谛吧!?
赵老大:赵已然,是圈子里闻名的“老大”。他经历坎坷,精彩而贫瘠地度过了一年又一年。很多人都觉得他应该早就被饿死了,但他还是那样,抽着他的烟、喝着他的茶、陪着他的音乐,仍旧是一年又一年。关于老大,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如果你看到一个人,他已经把音乐刻进骨子里去的话……
张巍:他在做一种适合无论成年还是未成年人做爱时听的音乐。他像在做一场谨慎的游戏。像“从特别礼貌地和对方交谈开始,一步一步深入,直到两情相悦,让对方觉得你是他(她)曾经遇到的最好的对手及恋人……”他首先是把这种音乐做给自己,27岁的张巍仍然保持着浪漫、温柔的激情,他幻想在一个烛光摇曳、壁炉中火苗劈啪作响的旖旎春天里,和着空气中纠缠不清的音乐与花香,同一个不是绝对美丽但绝对会绽放自己的女人在竹木桶中共浴……像我们通常看到的电影镜头,张巍在实践着他的演绎人生,和演绎音乐。
武锐:过年,武锐开着他的“使牌”汽车回到银川。更多人在回顾的时候讲到年轻的武锐,讲他小时候的顽劣。大家很开心,因为武锐马上就要去法国陪他临产的女朋友。那个几年前还是毛头小子的武锐,那个被人称做最天才鼓手时会变腼腆的武锐,那个头型和面孔都酷似鲍伯·玛利的武锐,那个拿着自己新做的实验音乐就快乐得像个孩子的武锐,这会儿,应该已经做爸爸了吧(:
吴宁越:没有布衣就没有今天的吴宁越,但没有吴宁越同样也没有今天的布衣。布衣一直是有力的,而吴宁越则是其中最中坚的力量。现在的布衣阵容已经有了太大改变,唯一还留在乐队里的人就是平时软绵绵没脾气、一旦到了关键时候却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倔强主唱吴宁越。其他人虽然离开了乐队,却仍然在坚持做他们自己的音乐。他们曾经对我说,只要布衣好就行,什么人都不能阻挡布衣发展的脚步,谁做了绊脚石,谁就离开。那时觉得很伤感,但今天看到台上激情四射的演绎,看到吴宁越的汗流浃背和神采飞扬,我终于觉得,布衣绝对应该有走向世界的一天!
李甲:朋克鼠李甲是我最早听到的那支本土punk乐队——“泼皮硕鼠”的主唱。现在,他的乐队叫(愣头青)skinhead。他们有首歌叫大鸡巴。印象中的李甲是光头、没有眉毛、洁白洁白的脸和一脸坏笑。现在他是报社的记者,现在他还玩滑板,经常扭伤自己的“老腰”。李甲,他应该就是传说中步行街上那个“老顽童”!
李宏:“星期一的早晨,我满怀着辛酸,一步一挪地,走进了教室……”李宏和他的皱边纸饰在西安。他的歌总是有股非常的吸引力和感召力。看着台下疯狂pogo的人群,微醉的李宏开始在舞台上摇摆。不知道有没有人曾经说过,但我忍不住冒昧地猜想,他前世或许是妖娆媚君的红颜吧?!听过西安乐队翻唱的他的歌,觉得其中大大缺憾的正是李宏本人那种缠绵与豪放兼容的魅力。
王子:同王子多年后的第一次相见是在经济广播电台录制他的专访节目的时候:他一头红色长发披肩。所有人都觉得王子的名字就像个神秘的故事,让人不由要想起孩提时代那些以“从此,他们过上了幸福的日子”为结尾的童话。如今王子在北京,发展着他自己的自由的音乐事业。提起少时那些关于音乐启蒙的话题,他立刻变得自豪而滔滔不绝,正是那些过往铸就了今天舞台上绚丽夺目的——王子。
李卓森:大眼睛是他的特点。胖是他另外一个特点。大家的卓卓是个非常实在的朋友。他是泥巴音乐和意图合作社永远的主力。虽然有时候朋友们会抱怨他一贯处变不惊的慢条斯理,但任何事情交给卓卓都是绝对的没有后顾之忧。卓卓和魏健构成了坚不可摧的二人合作,一把吉他一把小提琴,总能使人沉浸在顺畅流淌的音乐中不愿自拔。也许他们的风格离摇滚还远,但他们绝对能抓住任何一位摇滚观众的心,因为他们是注定属于舞台的人吧。
小邋遢:小邋遢是由三个孩子组成的小punk们。在这里,只是想由他们推及那些同他们相仿年纪而疯狂音乐的一大群孩子。这些生在80年以后、生活不拘规格、为人放肆不羁的孩子们。很多人认为他们是些粗鲁没有规矩的傻瓜,很多“成熟”的人看不惯他们在舞台上呼啸而过的表演。他们拒绝妥协、拒绝一切表面而浮躁的好意施舍,他们口口声声“操”这世上的一切。也许他们真的有这样那样的欠缺,有如此这般的不对,但在他们专心致志弹琴歌唱的刹那,你心尖那些未曾被世俗感染的柔软开始和着他们飞扬的节奏哭泣。他们是一群孩子。但不仅仅是孩子而已!
苏楠:苏楠常常穿一件黑色的棉衫在舞台上低吟。那时的灯光总像惧怕太阳的月亮一样隐去华丽,他站在黑暗中心,他与他的艺术,都是低沉而阴翳的。有人说,这就是死亡,这就是叫人无法接受的痛苦的音乐。苏楠的画笔下,总是绽放着无数残缺的鲜艳与灰暗,他说他在画自己。一个画者的灵魂、一个歌者的灵魂就这样结合在一些莫名的灵感当中。他们有时做死亡有时做民谣有时做反摇滚的音乐。其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自己。这样,苏楠和他的乐队,痛苦却一路走在无视他人目光的音乐道路上。他们想把音乐、美术、表演的艺术都糅合在一起而后向世人展现出来,但那是一条可以预见的更艰险和苦难的道路罢。
(当然,还有更多更多人是用寥寥数语无法涵概的。他们经历着银川摇滚的每一天。他们就在我们身边。感谢上帝,让我们能够遇见他们!)
◎片段:总有一些值得留给下一代缅怀的碎屑散落在演出结束后的舞台上。在这里狂欢,没有一个音符贴着“禁止食用”的标签!
[全程回顾]:(本篇稿件来自yoyo·宁夏热线病态摇滚版)从11月起就和姚欣老吴在筹划这个演出了,1月10日起海报开始出现在银川各音像店时尚店,人们开始关注这个活动。
我们从调查“你最想念的宁夏音乐人”中看到了很多近10年来为宁夏音乐做出努力的乐手乐队的名字,随后安排了布衣乐队,老大,冷却色乐队,皱边纸饰乐队,李甲,王子,武锐等在电台和大家聊天谈这次演出。从中得到了很多反馈和支持,从心里更有动力了。
大年初二,突发奇想的“音乐需要好身体”活动,热闹的在南门广场展开了,聚集的伙伴们,年龄层相差很大,十几的四十几的,都在这里为这个活动付出着。明媚的阳光下看着大家新年中的笑脸,就会觉得做这些都是值得的。跑步活动进行的很顺利,值得一提的是第一名并不是乐手而是南门广场自愿参加的一位朋友,我们很高兴能吸引来一些本不太了解摇滚十年回顾活动的新朋友,而在随后的2天演出中,他都来了并且看到最后,这让所有参演人员很欣慰,我们的队伍在壮大,将会有更多的人爱上音乐,支持音乐活动。
演出中的一些细小的困难,经历过才会知道,我们深刻的体会到团结的重要,也看到了宁夏人的质朴。这次演出有远到而来的无锡的朋友,西安的朋友,还有乌海的朋友,还有《That's beijing》杂志社几位外国朋友,或许还有更多不了解银川不了解宁夏音乐的朋友,感谢他们的支持。西安的朋友找到我说宁夏人真热情,宁夏乐队很有自己的特色,他们很高兴的带走了我们漂亮的海报,每当演出中看到这些人满足的表情,每个工作人员就觉得大家在一起努力的这2周留下的是欢乐。
有很多感动的细节,一时都整理不完。有个朋友对我说,以前的演出他都是蹭票进,这次他看到宁夏这些年的乐手都能聚到一起,他无论如何也要自己买票来感谢为这场演出付出过的人们。
记得以前问老吴(布衣乐队主唱)还要做几年乐队,老吴很坚定的说,我可以做一辈子。我一下子被那种为音乐执著的精神感动,我从一个普通的乐迷,一个小丫头成长为可以为宁夏音乐做些事情,我是幸福的。作为泥巴音乐的工作人员,只希望今后每次奉献给宁夏朋友的演出中,我们可以做的更好。宁夏音乐需要这样一个环境,我知道大家需要演出,需要看到宁夏的原创音乐,我们会努力,谢谢每个帮助过我们的人,谢谢大家的支持。
亲临摇滚**作为宁夏摇滚版的斑竹,近两三年了,有演必到每逢看完演出都会发帖写自己的感受。可是这次的回顾演出结束了,却没有去写什么。因为我并不是以一个观众的心态去看的,作为工作人员参与到活动本身后,沉淀下来的东西就不只是看了2场演出。
初三一早9点,灯光音响就到场地忙碌着,我们没有志愿者,几个人布置场地饭也顾不上吃。看着老吴丁丁别闭眼几个人跑上跑下抬音箱,无论怎么样都希望准备工作做足,演出时不要出现偏差,演出可以好,做什么都值得。其实我对演出成功的概念,仅仅是大家玩的开心,从回顾中找到了每个人被感染的东西。
晚9点,在宁夏第一支摇滚乐队西部枪手灵魂人物郝建宁的开场词下,大家期待已久的演出终于拉开序幕。苏阳开场,一时间空旷的场地涌来了从楼上两侧过来的乐迷,激进流畅的solo,挑起了大家兴奋的神经,由于有过开专场的经验与乐队的配合也十分成功,心跳随吉他澎湃着继而又沉静下来,苏阳坐下弹唱的宁夏山歌,让我们感受到朴实的贺兰山下爱音乐的人民。
第2个出场的是悠,这个温馨的组合,值得细细品味表达出的悠远意境。当我听到小提的响起那首曾在“不插电音乐会”上深入我心的乐曲时,回望所有的观众都已沉浸在音乐的氛围当中,卓卓与魏健的亲密合作,吉他与小提琴的和谐搭配,让我们被音乐感染,温柔陶醉的被深深吸引。
李建宇,只闻其名未见过其人,终于听到他幽默诙谐的作品时,感叹。我想第一次看摇滚演出的朋友们,或许对摇滚有了新的概念,这并不是一种无内涵只表达愤怒的音乐形式,而是最贴近生活表达最真实的一种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音乐。
众人呼唤中,老大出场了。带着他亲切可爱的笑脸拿着琴轻松的坐在台上了,老大的支持者不光是与他平辈的铁托,还有更多像我一样20岁左右的年轻FANS。如果你在现场,你会相信老大的箱琴弹唱催人泪下,几首作品过后,老大又用强劲的鼓点征服了所有人,最后一首《跟着感觉走》也表达了我们对摇滚音乐的态度。
很多人是为看刚从北京回来的布衣乐队。他们的耀眼与他们9年坚持不懈的努力分不开。高潮依然在《秋天》《三峰》.. 布衣在北京的专场有句宣传是“带你进入花花草草的世界”,在听布衣乐队作品的同时,你感受到大自然最真实的气息了吗?在与大家一起合唱的同时,你体会到生活中最美好的东西了吗?如果你感到快乐,那么这是音乐带给你的,爱音乐,爱生活,从音乐中寻找快乐……
初三的老一辈们见证了宁夏音乐数十年的成果,我们听到了很多风格的作品看到了过去的值得敬佩的宁夏乐手。感谢他们的一直努力,感谢他们的不放弃。
大年初四,年轻人的Party.
刚从北京回来的王子开场也算有一定分量,近些年独立做音乐也积累了不少东西,我也是第一次看他的现场,作品成熟虽然只精心准备了两首,但还是挑起了气氛,让大家进入状态。。
冷却色。第2天很多人最想看到的乐队,他们沉寂一年多,乐手各奔东西,此次终于凑齐原乐手虽然排练不很充分,但扎实的基本功还是带动了POGO,主唱厚实的嗓音吉他熟练的solo让台下一次又一次疯狂。这是新金属的魅力,也是冷却色的牛B
3/4个季节穿裙子 乐队名我们通常叫四分之三,从第一次看他们演出也有2年了,这次的东西更为饱满。作品意境黑暗,是宁夏少有的另类风格,期间有朋友过来问我这是什么乐队随后竖起大拇指。我想喜欢他们的朋友是懂得欣赏各风格音乐的。
二民院的女子乐队知更鸟,很受好评。女孩子们的表现没让大家失望,很舒服,希望有更多的女子乐队出现在舞台上。
皱边纸饰,当天第一个高潮。铁托们热情的欢呼中阳光男孩上场了,他们是一直在西安发展的乐队,此次回来演出也是因为众多朋友期待,也带来了西安乐迷的捧场。前几排欢快的舞动着,跳着笑着玩闹着,他们跟唱着皱边纸饰的所有作品,看来亲友团比较专业。“没有眼睛,OH YEAH,没有嘴巴,OH YEAH……”欢乐的气氛中,到了最后一首红遍西安的歌,“星期一的早晨”,这首歌主唱高中时所写,后来在西安还引起众西安乐队翻唱,可见大家喜爱程度。后来全场都在合唱这首朗朗上口的作品,大家玩的很愉快。
化体,前年在蓝调看过他们演出,对于这两年他们的发展怎么样也不太清楚。还是金属风格,台下随意的晃动,虽然很难进入状态,这与乐手发挥也有关系吧。
4个punk乐队的上台,带来着年轻人的pogo玩乐,他们台风非常活跃。值得一提女子punk乐队孩子的欲望,他们真诚的发泄,真诚的娱乐,真诚的POGO。大家一起喊OIOI大家一起喊punk万岁。他们不出20岁,年轻的一代充满希望。也许下一个十年的主角真的就是他们。
我怀念泼皮硕鼠,虽然这次人齐了,但李甲这次依然是以Skinhead出场。李甲坚持做了6年乐队了,与我同为宁夏摇滚版的版主,作为压轴他有他一定的影响力,虽然大家体力不支,但他的音乐还是带动了男孩女孩们的pogo,我们玩的很高兴。大家呼唤着想要听到的歌曲《革命》《日光兰》,最为感动的是代表作日光兰,每次听到都能感受到一些悲伤,一个乐队的艰难。希望他可以快乐的继续走下去。
终于结束了,2天留下的是难忘还有期待。希望能做出下一场更好的演出,希望宁夏的音乐氛围越来越好,有更多的人爱音乐更多的人爱生活。感谢所有支持的人。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深爱着摇滚的,除了乐手之外,还有那些一直支持乐队创作、在音像店里淘打口带、站在演出现场角落里抽烟……和不顾三七二十一对音乐嬉笑怒骂因而在痛苦与快乐中煎熬的人们。他们,是徘徊在“圈子”边缘的群众。(该人群暂不包括乐队家属)
典型人物I:yoyo。2002年,在蓝调,暑假结束的时候,多场摇滚联演就要结束,一个乐队在台上高唱:“李悠最牛逼,我们是傻逼……”全场齐唱。那是令我至今记忆犹新的场面。yoyo说她自己是个小神奇。她总是扎俩小辫子,好象有一身使不完的劲儿,她是人群中蹦蹦跳跳pogo时最用力的那个,她也是筹备演出忙前忙后最操心的那个。yoyo今年也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她在北京上学,却没有一场家乡的演出能把她落下。yoyo的家是摇滚据点,yoyo妈妈做的饭很多人称赞。yoyo是个直来直去大大咧咧的姑娘,她坚持地爱着和她一样可爱的NN,她有时也忧郁也露出些同龄女孩子的愁思。我们只能承认,她是个非常神奇的姑娘。因为yoyo飞,可以让大家都飞了(:
典型人物II:姚欣。老姚在演出前把婚结了。关于他的经历,我想转借他自己的回忆:《摇 滚 往 事 》(文/姚欣)日子过着光阴,转眼间就到了被人叫作“老姚”的年龄了,可就是在此种情况下,依然有巨多的人在问我:“毕业了吗”。告诉你们,我永远毕不了业!刚回到银川的那天,陪媳妇儿买结婚戒指时巧遇一高中时代同学,他不敢与我相认直到我伸出青春的手,他说了一句话让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伤——“你小子越活越抽抽啦,还跟高中生一样”。咳,细想想都怪我吃错了药,还是一剂猛药,药名叫“摇滚”,学名“ROCK’N ROLL”,此药主治衰老,跟“伟哥”疗效差不多。大家请注意,此药容易上瘾,年轻人慎用,“毁”终身呀!我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此“药”一磕就是12年,眼看着身边的同学生子的生子发财的发财,而我却一事无成蜗居在北京东北角的一个又脏又乱的小村子里继续做梦。
往事不堪回首!记得第一次吃错“药”是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第二个年头里,原因是我认识了一个“坏家伙”——我的初中同学张巍,此人现在已疯只有在每天中午才能看到他清醒的样子,一日疯三回是他的每日必修课,所以他为布衣乐队创作的经典力作也被命名为——《三疯》。那一年,我们被滑板征服了,也是在那一年我们在银川市第一支滑板队“甲壳虫”里认识了超一流鼓手武锐,当时他还不会打鼓呢,那一年,我们玩得很疯,那一年张巍给我介绍了崔健,然后就是黑豹、唐朝、还有“XYZ”、“铁娘子”、打口…… 那一年,张巍15、我14、武锐13。这就是我与摇滚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张巍对我的影响非常大,他是我认识的第一个真正与众不同的人,通过他我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另一种生活,音乐、摇滚让我们成为一辈子的朋友。好像是在初二的时候张巍开始学琴了,刚开始的时候他本来是要学打鼓的,不知什麽原因就学了吉他。没过多久,他就会弹崔健的好多歌了,开始在我面前显乎。当时的我还没意识到,那时的他已经准备疯了。虽然那时候开始迷恋摇滚,但生活的重心还在滑板身上,直到张巍把我领到新市区的一个幼儿园里的那一天,重心开始转移了。在幼儿园里,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了摇滚乐队的排练,那种震撼,永刻我心。那支乐队叫“支点”,记忆最深的就是乐队的主因吉他手小瑜飞快的手和他怪叫的效果器。张巍开始和他们合作了。当时“支点”还没什麽歌,COPY黑豹的一些作品,张巍主唱,还受邀在湖滨雏凤电影院参加了一场中学生文艺汇演,盛况空前,录了像。张巍的妈妈在台下第一排一边打毛衣一边观摩了张巍的“摇滚处女秀”,并在事后对着我强烈抗议张巍当台喝水,说台风不正,因为水是我递给他的。
我本来打算按时间顺序给大家讲故事,但讲着讲着就发现时空错乱,到处都是闪光的回忆,很近的事象是发生在很久以前,而那些十年前的事就像在昨天,好像脑子里有一部精彩的电影,风格很实验,片断式的,镜头哪儿也不挨着,但又有着说不清的联系。我看我还是给大家讲电影吧,片断式的,哪儿也不挨着……
镜头一
日 车库 暗
我天生就不善音律,只会欣赏,但当我还不明白这事儿的时候也想像SLASH那样在舞台上牛逼一下,于是只会弹三个和弦的我参加了一支车库乐队。我们乐队编制是这样的:我和张巍弹吉他、李鲁弹BASS、武锐打鼓。虽说我会的不多,但我不怕,其他人也才开始摇滚。车库是武锐他爸的,乐器好像全是武锐借的。这是一支世界上最短命的乐队,只存在了三天就寿终正寝了。现在他们三个谁也不承认这个乐队存在过,但这三天对我来说却是一辈子的大事——我也拿起吉他摇滚过!
镜头二
夜 暗 二民院食堂
食堂的舞台上一支乐队卖命的摇滚着,他们是布衣。舞台下,我认识的一个女同学已经疯了,在我的怂恿和搀扶下爬上了椅背,对着蹦蹦跳跳长发飘飘的BASS手声嘶力竭狂喊千遍:小牛!我爱你!!这是我第一次看布衣演出,也是布衣早期最好的演出。听张巍说过新市区“天一楼”有一帮哥们儿玩儿的特好,还有自己的歌,叫《我要飞》。那一阵子在上大学的我没事就往周围的学校跑希望见到所有大学美女,那一天凑巧碰到了布衣演出。从此我喜欢上了他们。以至于今天我们在北京阶级感情与日俱增。也许这就叫做“缘”。
镜头三
日 明 展览馆前厅
在张巍带我去幼儿园后不久的一天,他告诉我,他又去了,这次见到了一个牛人,弹琴的,头发特长、手特快,把他吓着了。那人叫苏阳。当时我们开始听国外的东西了也看到了不少国外乐队的画,而那个时代重金属是最牛逼的,所以男人留长发也是最牛逼的,那个叫苏阳的居然留着那麽牛逼的头发,我当然想看看了,绝对银川独一份儿。过了不知多久,苏阳的乐队要在展览馆开演唱会,我和张巍就去看他们排练。去的时候,排练还没开始,张巍和苏阳的乐手聊了聊天,我谁也不认识呆在一边观察。那天苏阳够脏的,头发很长没说的但就是象几个月没洗,都擀毡了,虽然我觉得不卫生但是我还是觉得苏阳的头发很牛逼很摇滚。我在一边没吭声,苏阳注意到了我,对我说:看你象打鼓的。当时的我恨不得马上就是个鼓手,傲慢的回答:没错。去年,我和苏阳聊起这事儿,他说不记得了,但承认那个时候他就是不爱洗头,常埃媳妇儿骂。
镜头四
1998 北京树村 夏
大雨瓢泼,门前的树被大风刮倒,我和武锐身无分文饿了一天,晚上我们忍无可忍冒雨寻食,敲开一家小饭馆的门赊了一份炒饼,风卷残云。我们湿透了,两人挤在一张小床上看着墙上的小壁虎,聊起银川的面食和自己的妈做的拿手好菜。翌日,我借钱远走东北,武锐继续战斗。
镜头五
2002 北京西客站 午 11:26 K178
当了两年的电台DJ,播完了手头的所有唱片,请来了几乎所有银川的摇滚人做节目,得罪了一半的同事,我不想干了,辞职北上。只有一个人赞成我这样做,张巍,电话里他说:来吧,挺好的。于是,我也疯了,骗的媳妇儿也辞掉了医院的正式工作随我北上,进驻北京朝阳牛王庙村,开始漂泊不定的摇滚生活。到北京的那一天,火车进站的时候,透过车窗我看到,两个摇滚青年在向我微笑招手。。。。。
[两个宁夏人办的网站]:
原音:
地网:
◎临渊羡鱼,不如归而结网。
[参演乐队全貌]:
苏阳及乐队。悠:李卓森/吉他;魏健/小提琴。赵已然。李健宇。布衣:吴宁越/主唱;张巍/吉他;武锐/鼓;张海龙/贝司;长脸/低音提琴。王子。冷却色:杨坦/吉他手;于海峰/吉他手;周峰/贝司手;吉喆/鼓手;主唱/李伟明。四分之三个季节穿裙子:苏楠;王鸣远;王汉东。知更鸟:(……)化体:(……)皱边纸饰:(……)小邋遢:胡凯/主唱;/节奏;张骞/鼓;陈仲/贝司(……)。半熟少年:师新涛/主唱;师正凯/贝司;刘淼/鼓。孩子的欲望:高雅男/主唱;马 婷 / 主音吉他;李 杨/贝斯手;赵 信 / 鼓手(男)。skinhead:李甲/主唱;周伟/贝司;刘淼/鼓;胡凯/吉他。弧线:(……)。
◎剧终前,有些题外话。
[PS],
演出结束后,我们看到了希望背后的成功与失败,弹丸之地,以苛求和讥讽为砺练的乐队,在聚光灯下向大家展示的,不止是汗水!他们的血、泪、痛苦与激越,亦不是一座小小舞台能够包涵得下的。因此,真正乐意作铁托的乐迷,带到现场的首先是心,其次是耳朵和眼睛,最后才是嘴!
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演出结束了。晚安。